“英灵”两个字是安卿鱼先提的。
那天晚上没什么事,几个人坐在旅馆楼下的小厅里。
窗户开着,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安卿鱼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总部刚发来的一份文件,右上角盖着守夜人的红章。
胡桃凑过去看了一眼:“英灵小队?什么来头?”
“守夜人编制外的独立作战单位。”安卿鱼翻了翻文件,“总部那边说,这支小队专门负责境外任务,不在国内驻防。成员都是从各小队抽调的好手,执行过的任务没有公开记录。”
芙宁娜端着保温杯坐在窗边:“为什么要我们去?”
“文件里没写原因。只说——”安卿鱼把平板转过来,“让我们去一个海岛报到,接受为期两周的集训。”
百里胖胖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根没拆的棒棒糖:“集训?咱们刚打完沧南神战,又去集训?”
安卿鱼把文件收起来:“可能是对接。境外任务的模式和国内不一样,需要提前适应。”
楚歌站在窗边,把那根烟点上了。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
“什么时候出发?”楚歌问。
“后天。”安卿鱼说,“总部那边会派船来接。”
出发那天清晨,老刘开着他的皮卡来送他们。
车开到码头的时候,海面上停着一艘铁灰色的船,不算大,但看起来结实。
船头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个子不高,肩膀很宽,看着船靠岸的方向,等船停稳了才开口:“总部让我来接你们。”
楚歌跳上船,那个穿制服的人朝他点了一下头:“我叫方源,英灵小队副队长。”
楚歌在甲板上站定:“去哪?”
方源没有回答,转身朝驾驶舱走去:“到了就知道了。”
船开出去之后,海岸线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道灰蓝色的细线。
胡桃蹲在船舷边看着海面,棒棒糖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半天没说话。
芙宁娜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消失的海岸线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船舱。
船开了大半天,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到后来太阳开始往西沉的时候,胡桃忽然站起来,指着前方:“那是什么?”
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的轮廓。不算大,但上面有一片灰白色的建筑,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暖黄色的光。
船越开越近,码头上站着几个人,穿着跟方源一样的深蓝色制服。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一个人朝他们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站定之后扫了一圈船上的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楚歌身上:“我是英灵小队的队长,姓沈。”
他伸出手,“欢迎。”楚歌握了一下他的手:“你们叫我们来,不只是为了集训。”
沈队长没有否认:“进来再说。”
码头上那盏灯亮了起来,光落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楚歌踏上码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夕阳已经沉下去了,海水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暗蓝色,连岛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风从岛内吹过来,带着一股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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