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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这回养胎顺利,身子一向很好,说不定很快就生了,皇帝,别着急。”太后道。李君策自然知道,他一直陪在相宜身边,日日盯着相宜吃饭吃药,是亲眼看着她身子一点点好起来的,然而女人生孩子,到底是鬼门关走一遭,他心里着实放不下。小砚宸悄悄抱住了他的脖子,轻声道:“父皇,母后会平安的,儿臣陪着你,你别怕。”太后笑道:“好孩子,真乖。”李君策也觉得心中宽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略微放下一点心。情况还真让太后说中了,比起头回生产的惊心动魄,相宜此次生产顺利非常,前后两个时辰都没到,婴儿啼哭响亮,产房里传来众人喜悦的声音。“陛下,娘娘生了,是个漂亮的小公主!”李君策立刻站了起来:“皇后如何?”“娘娘好着呢,神志清醒,等奴婢们给娘娘收拾收拾,陛下就能进去看娘娘了。”“好好好,你们快去,照顾好皇后!”太后大喜,说:“女儿也好,总归你们儿女双全,也是大宣的福气啊。”李君策点头。他知道,前朝后宫都盼着相宜再诞下一位皇子,也好预防万一,但在他看来,只要是相宜生的,都是好的。即便将来砚宸不成器,他再从宗室里选好的就是了,没得为了多生皇子,折腾得相宜吃尽苦头。太后抱到孩子,越发笑得睁不开眼,小砚宸在一旁蹦蹦跳跳,嚷嚷着要看妹妹。李君策听着满屋子的贺喜声,高兴之余,大兴赏赐!“不仅要赏他们,前朝官员家里也要赏赐,这回公主康健不说,皇后生产也顺利,这是上天赐福于大宣!”太后说。李君策大为赞同。不多时,他进去见到相宜,相宜笑了笑,说:“母后如今越发周到了,我这一胎是公主,宫外不知有多少人要动歪心思,母后说为着我生产顺利大兴赏赐,也是要告诉他们,将来我还能再生皇子,不相干的人,大可以歇了心思了。”李君策抱着她,说:“你别多心,咱们已经有了太子了,你这一胎生男生女都好,往后不生了也无妨,咱们好好养着太子就是了。”相宜叹气,说:“别说他们,咱们只有一个宸儿,我这心里也是不安稳。”李君策道:“外头总说你有更进一步的心思,怎的,你倒不觉得咱们的公主也好,说不定将来和母亲一样厉害,也是能执掌天下的料子?”相宜笑了。“这话我自己想想便好,何必说出来唬人呢。”时代还没到男女平等的高度,贸然抬高公主的身份,是给她的女儿招祸。公主即位,比皇后称帝,难度要大得多,只因在天下人眼里,皇后称帝,始终是皇帝家的人,公主即位则不同,那是动摇了千百年来的继承权,所受到的反抗必定是空前的。“或许有一天,有个世界,男儿能做的事,女儿也都能做,但那都是将来了。没有谁是一口气吃成胖子的,如今我管好大宣财库,将女官制度发扬光大,让民间兴办女学,便是为那一日的到来添砖加外了。”李君策握住了她的手:“你只管做你想做的,我支持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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