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侧卧在花丛中,单手执书,书上写着:“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视线在纸页上扫过,男子一怔,闭上眼,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终是开口:“为何只有我们永不相见?”
“这是你们的命中注定。”明明相距不远,声音却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命中注定?倘若我执意要见,这命又能奈我何?”
“我不知。”
“即是如此,又何谈命中注定。”男子睁开眼,带着些许嘲弄,将手中的书随手一扔,落在花丛中,不知是哪朵花的汁液滴落,恰好染在“情”字上。
“或许你可以试一试。”
“试试?呵,又何妨。”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不若来点彩头?”
“彩头?若是在我能力范围内,倒不是不可。你倒是说说看,想要什么彩头?”
“到时你便会知晓了。”男子起身,向花丛深处走去。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修行中逝去,转眼间,五百年已过。忘川河畔,两人站立良久。
“值得吗?”
“书上还有过这样一句话,‘人’定胜天,这命中注定……”男子的嘴角勾起,不再说下去。
“为了那一时的执念……真的值得?”
“值不值得?终究赢的是我,不是吗?别忘了我的彩头。”男子转身,踏上走过许许多多遍的那座桥。
“为时尚早,为时尚早啊。过多的执念只会……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命中早有定数,命中早有定数。”亦是转身,任话语在空中飘散,无人听闻。
放弃飞升的机会,散去千年的修为,男子在桥上看着那盛开千年的花在一瞬凋落,而下一刹那,叶子开始抽芽,一位青衣女子从中幻化而生,回眸的瞬间,桥上的男子突然消失不见,如梦似幻,只留下那带着笑意的眸子烙在女子心间。
当女子遇到秦广王,谈起那回眸一瞥,问起男子的身份,秦广王笑道:“他呀,就是一个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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