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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IX.
燃烧的马奔向太阳，骑行者全身都起了大火。
剧痛。光荣。剧痛。光荣。剧痛。光荣。
当所有的感觉无止境的重复时，我不期然想起永劫回归这个词。
手中的瓷碟落下，一地碎片。
蛮骨以怪异的姿势捏着笔看过来。
“你烫伤了。”
如果选择一种受伤方式的话，我绝对不会选择烫伤。
因为烫伤不会流血。
前辈曾以血饲妖普度众灵，那热烈血光如火焰般将整座寺庙照亮。我听到梵音阵阵，我看到法相庄严。
但那一切，统统比不上他炽热的血。
万人欢笑。
万人呦哭。
而万人，又曾在这里死去。
“痛吗。”
他握住我的手，低头问我。
“我讨厌受伤。”
我说道。
少年的逆十字在烛火下愈发的令我感到迷幻。
“女人都这样。”
他不甚在意地说道。
他的眼睛似乎是蓝色的，但仔细看去，却发现只是纯粹的黑。
“你来自哪里？”我问。
“北边，很北的地方。”
“会下雪吗？”
“会。每次下雪，都会死很多人。”
“啊……那真是……。”
那真是什么？
外面的风很大很大，屋内是平庸的温馨气氛。
却是难免的……我恍惚地想，好感性啊，这种感觉。
可是……还不够。
“真是什么？”他问道，“悲哀？害怕？同情？”
他说得很慢，仿佛是在质问我一样。
他问的很认真，好像如果我回答错了他就会动手杀了我一样。
“我不知道。”我很诚实地摇头。
夜晚变得很凉，黑夜变得越来越粘稠，就好像水一样。
“这种事，怎么可能知道呢……毕竟，我还只是这样的活着啊。”
就这样的，机械地保持着活着姿态的我。
他不会杀掉我。
让我死亡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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