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到圣旨到现在,一直闲赋在家。
早起带着阿林去演武场,洗漱后带去见先生,用完午饭再带去演武场,晚上带着阿林温习功课。
时间倒过得快了很多,转眼便到了年关,母亲想带着阿林去上香。
无奈之下只能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扶着母亲上车,自己驾着马车,顺手将阿林放在身边,就这样三人往皇寺赶去。
母亲很不赞同他将阿林养的这样糙,一路上几度欲将阿林拉入车中,但瞧着阿林因好奇而显得晶亮的眼睛最后只能作罢。
在皇寺将母亲和睡着的阿林安顿好后摸出昨晚出现在书房的小纸条瞧了瞧,找了个借口向后山走去。
年关近,雪下得愈发大了,上山的时候路面还未被雪掩盖,不过几个时辰便已经不辨小径。
这样的天气,催促着脚步快了些,转过弯,远远就瞧着一个玄色挺拔的身影背对自己伫立于小亭之中。
疾跑几部,赶到那人身边,跪了下去:“臣参见圣上。”
那人转身瞧着他急切的样子,突然噗呲一声笑了,随后转疾言:“穆将军这几日过得可很是舒心?”
面对这样的圣上一时间竟然有些吃不准,只能低头应:“圣上垂怜。”
“可是朕这些日子可听了不少话,爱卿可想听一听?”不疾不徐的调完全摸不透此时的情绪,也只能顺着圣上的话往下接。
“臣罪该万死。”依旧还是这句话,这句话好像自从圣上登基以来自己说过最多的一句,但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万死,其实他自己也是不清楚的,甚至有些委屈,不过又怎么样呢?
能说的也只有这一句罪该万死了。
圣上笑,摸了摸腰侧的玉珏,示意他仔细看,他也只能装作一副认真端详的模样。
“前几日有人瞧着朕的这块玉,说在你那里瞧见过,收的很是宝贝。”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装作看得认真,“朕还听说,朕有一个儿子在你那里,将军可知?”
穆右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已经知道了圣上的意思,却怎么都舍不去那个孩子,半晌只能讷讷:“陛下已经给他取名穆林。”
“朕后悔了。”圣上说完这句便直直的望着穆右,望着依旧跪在身边的人,目光灼灼似乎已经有了他应的答案。
但,穆右始终沉默着,甚至连头也未抬一下。
最终,他还是开口:“望圣上垂怜小儿。”
“朕亦无法。”天子将腰侧的玉佩扯了下来递给穆右:“朕已经不能有子嗣,这件事朕一直瞒着先帝也瞒着朝臣,待肖儿长大。”
圣上似乎突然意思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闭紧了嘴。
跪着的人似乎终于明白过来,他抬起头看了眼天子,最后伸出手稳稳的接过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臣遵旨。”
随后起身,再次跪下行了君臣大礼后沉沉开口:“臣告退。”
回到寺中便和母亲说了这事,母亲好像早就想到这一天一样,没有太多诧异,只是摸着穆右的头,合着泪水一遍一遍的说:“我苦命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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