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柏炎已经到了。天还亮着。
“果真,很积极啊”。我低语。心底却有一丝恼意。手指弹了弹灰色绣银色荷花棉衫上的灰尘。这个地方,很久没来过人了。
“你在?”柏炎的语气透出一丝惊诧。这不常见。
“是啊,”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转而一想,罢了。“东西在哪”。
“在这,我一直养着,……养的很好。”他淡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谨慎。手指辗转间多了一个瓶子。看起来普普通通。花青色,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
我伸手接了过来,刚触上去。一丝温凉从手心穿过。心底暗诧,这莫非就是?
“你猜的很对”柏炎看出了我的心思。“这瓶子就是阴阳玉瓶”。
“果然,你们术士之家,无所不能啊”。
“这瓶子,异常难得,得来也是颇费工夫。”
“你可以离开了,后日此时再来取。”
“多谢”。他向我作揖。
我走向里间,最里处有个暗格直通地下。走了很久。那里有一处泉眼,泉水虽冷却不入骨,今夜,我的皮将褪下来。而这个瓶子里的灵魂将住进去。我把瓶子放入泉水之中。
心底涌现无尽的悲凉。
从此以后,我没有身子,没有面目。只剩下灵魂。
除非,我有新的寄主。
我出去的时候,柏炎还在。
他似乎一直在等我。
我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你忘了,你还向我提过一个条件吗?”
“记得。”
“我卜过一卦,卦象朝北。卦象龙气缭绕,若不出意外,不是在当今天子手上,就是未来天子手上。而且今年已出现一次。”
“当真?”
“我未曾骗过你,从前是,现在也是,未来也是……”
是么?我嘲讽的扯扯嘴。
“这世上我救雪凌只可你知我知,若有遭一日”若有遭一日第三人知,天道必返。
“她对我的记忆还在么?”
“这个得看她的造化,屏息术内,她的记忆只可追溯到她最喜欢的人身上。”
“……”
“如果她爱你,自然会想起你。”
不出意外,十有八九,她都会想起你的吧。
她当年对你的执着,我是见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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