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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黄金!这群野人竟然拿金子当石头玩?(遍地黄金!这群野人竟然拿金子当石头玩?(第22页)朱棡接过去,在日头底下转了个角度。金。天然的狗头金。小,但成色好得离谱。他手指攥紧,蹲下去翻库尔。库尔脖子上挂着根编得粗糙的草绳,底下坠着三颗黄豆大的金粒,穿在一根鸟骨上,当项链戴。朱棡一把扯下来。三颗金粒在掌心里滚。沉手。“郑九成!”朱樉吼了一嗓子。---帐篷后面快步走出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秦王府的心腹管事。跟了朱樉十五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王爷。”朱樉把狗头金和三颗金粒一块儿拍他手里。“看看。”郑九成掂了掂。脸色就变了。他从腰间摸出随身小刀,刀尖在金粒表面轻轻一划。柔软,留痕。“王爷。”他抬起头,那双贼亮的眼睛里烧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贪。“上好的生金。纯度九成往上。天然长成的,没有冶炼痕迹。”他指了指扎克腰上原本挂金子的位置。“这野人拿狗头金当石头挂腰上。跟咱大明小孩儿在河边捡鹅卵石玩,没区别。”这句话砸下来。朱樉和朱棡同时对上了目光。拿金子当鹅卵石。那就意味着——这玩意儿在他们地盘上,多得跟泥巴一样。“他们的窝在哪?”朱棡转过身,盯着胡缺耳。“三十里外,丘陵背面。”胡缺耳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皮革地图。“干河道两边,散着好几堆树皮窝棚。目测三百到五百人。”“有围墙没有?”“没有。”“武器?”“木矛。石头。没铁器。”“马匹?骑兵?”胡缺耳嘴角抽了一下。“回王爷……他们连轮子都没有。”帐子里安静了两秒。朱樉把骨头往地上一摔。“老三。”“嗯。”“猴子身上有金子,窝边上有干河道。”朱樉两只眼睛眯成缝。“你猜那河道底下,有多少金砂?”---朱棡没接话。他转头看向帐篷后面。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精悍,两鬓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甲。长兴侯耿炳文。一个四十出头,满脸横肉,右手搭在腰间刀柄上。定远侯王弼。这两位跟着宝船队一路南下,是两个藩王手底下最能打的。“耿老将军。”朱棡指了指皮革地图。“三十里外,一个部落。百号人,没武装。”他把那几颗金粒扔在地图上。“身上带着这个。”耿炳文弯腰捡起金粒。老将没吭声,在指尖转了一圈。那双见惯了沙场的老眼,看到金粒的那一刻,收了一下。不是贪。是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人,突然明白这趟出海意味着什么的那种表情。“带三千人。”朱棡扯过一张干净牛皮纸,用炭笔快速画了个半包围箭头。“不打。”他在箭头旁边画了个圈。“围。”抬起头,看着耿炳文和王弼。“太孙殿下的原话——以德服人。”他把那块狗头金丢给王弼。“先看看他们有多少金子。”停了一拍。“再决定,怎么个‘德‘法。”王弼攥着金子,那一脸横肉笑开了。比被揍过他的袋鼠还吓人。“末将明白。”---三十里外。丘陵背面的部落。通天耳坐在面包树下,瞎了的双眼对着海的方向。他的耳朵在动。“扎克没回来。”枯树皮般的手指死死攥住拐杖。“库尔也没回来。”猎手们围坐在他身边,没人敢出声。风从海上吹来。带着他们从没闻过的味道。铁。火。还有煮熟了的肉。通天耳的鼻翼抽了抽。“他们在用火煮东西。”老人撑着拐杖,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部落安静了。通天耳偏着脑袋,把那只耳朵对准了海的方向。风声。浪声。然后——一种极沉闷的、从地底滚过来的低频震动。三千双军靴踩着红土。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地面开始抖。老人枯瘦的身子跟着抖。他张开嘴。从干瘪的喉咙里挤出一个词。那个词,在他们的传说里,代表世界毁灭的前兆。“诸神。”“诸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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