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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传闻,才女赵文萱(诗会传闻,才女赵文萱(第22页)推测出全诗大致的风格和水平。同时,“赵文萱”、“赵教谕之女”、“才女”这几个标签已被牢牢存入记忆库。“啧,听着是有点味道哈?”张诚咂摸着嘴,小眼睛里闪烁起一种混合着色欲和占有欲的光芒。“才女…嘿嘿,才女好啊!玩起来肯定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不知道这赵小姐模样到底咋样,要是脸蛋再标致些…嘿嘿嘿…”他那笑声猥琐得令人作呕。旁边几个狐朋狗友立刻心领神会地发出暧昧的哄笑。“诚哥要是感兴趣,让老爷去赵教谕家探探口风?”沙哑声音谄媚道。“呸!一个穷教书的女儿,也值得我爹出面?”张诚嘴上不屑,但语气里的意动却掩饰不住。“再说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们的话题很快又滑向了更不堪的方向,开始臆测才女在床笫间是否会别有一番风情。苏惟瑾垂下眼睑,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冽和鄙夷。赵文萱…这个名字,连同那两句尚算清雅的诗,在张诚这等人粗俗的谈论中,宛如被蒙上了一层污秽。但同时,也勾起了一丝苏惟瑾的好奇。一个能在诗会上提笔作诗,并获得认可的年轻女子,在这个时代,确非凡俗。至少,她拥有超越寻常闺阁女子的学识和勇气。超频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推演:赵教谕…县学教官,虽只是未入流的杂职官,但掌管一县生员教育考核,在地方文教体系中颇有些影响力。其女有此才名,想必家教甚严,书香氛围浓厚。这与自己眼下所处的、充斥着铜臭、恶俗和欺压的张府,简直是两个世界。一种强烈的渴望,如同暗夜中的火苗,在苏惟瑾心中窜起。他渴望离开这污浊的泥潭,渴望进入那个能谈论诗词、讲究学问、至少表面维持着体面的文人圈子。只有在那里,他的超频大脑才能真正发挥作用,他的知识储备才能转化为真正的力量。而通往那个世界的唯一钥匙,就是科举功名!童生、秀才、举人、进士…一步步考上去,才能获得身份,获得尊重,获得话语权。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与那些真正有学识的人交流,甚至…与那位赵文萱小姐探讨诗词,而非听着张诚之流用污言秽语亵渎。原本只是为了生存和复仇而设定的科举目标,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新的、略带朦胧光彩的动力。虽然这动力细微,却让前路显得不那么黑暗冰冷。张诚和朋友们又胡吹海侃了一阵,便嚷嚷着要去试试新蛐蛐罐的威力,蜂拥而出。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满室的狼藉和甜腻的点心气味。苏惟瑾默默拿起抹布,继续擦拭多宝格。动作依旧沉稳,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明亮坚定。他擦得很仔细,连角落里那方蒙尘的旧砚台都拿出来反复揩拭。仿佛擦去的不仅是灰尘,还有方才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时心底泛起的恶心。窗外天色渐晚,夕阳给庭院铺上一层黯淡的金色。夜里,苏惟瑾再次就着偷藏的灯油,在粗糙的毛边纸上练字。今晚,他写的格外认真。超频大脑精准地控制着手腕,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优美字体的间架结构。虽然依旧稚拙,但已隐隐透出一股沉静的气度。写完字,他并未立刻歇息,而是就着微弱的光,用手指在桌面上虚划。划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两句“微风拂细柳,淡月映梅花”。一遍,又一遍。仿佛要通过这无声的书写,将那个素未谋面的才女形象,从张诚污秽的谈论中剥离出来,还原其本该有的清雅模样;也仿佛是在告诉自己,这世间除了蝇营狗苟,终究还有一些值得追求的美好事物。藏锋,潜修。终有一日,他会以最耀眼的方式,出鞘于这沭阳县,震惊所有轻视过他、侮辱过他之人。而那才女赵文萱,或许只是这条漫长征途上,偶然听闻的一缕微弱馨香,提醒着他前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但此刻,这一缕馨香,足以让他脚下的路,显得不那么孤寂难行。灯火如豆,映照着少年沉静而专注的侧脸。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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