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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羞怒,归途施淫威(张诚羞怒,归途施淫威(第22页)苏惟瑾忍受着身体的疼痛,眼神透过臂弯的缝隙,看向地面飞速爬过的一只蚂蚁,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疼痛和羞辱是真实的,但更多的是在预料之中。张诚这种蠢货,受了挫,找不到自身原因,必然会将所有怒火倾泻到他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身上。今日诗会上,自己被迫展露的锋芒,无疑狠狠刺痛了他那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这顿打,是代价,也是必然的过程。但他心底那股原本只是微弱的火苗,此刻却被这顿毫无道理的毒打,彻底点燃,烧成了冰冷的烈焰。决裂?不,这从来就不是可以“裂”的关系。这是主与奴,是压迫与被压迫。要想摆脱,唯有…彻底掀翻!张诚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指着蜷缩在地上的苏惟瑾骂道:“狗东西!给老子爬起来!滚回去!今晚不准吃饭!跪在柴房门口反省!要是再敢有下次,老子扒了你的皮!”说完,他啐了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因动作过大而略显凌乱的绸缎衣裳,仿似打人是一件多么耗费体力且玷污他身份的活儿,这才重新爬回了马车。“走!”车厢里传来余怒未消的吼声。马车再次起动。苏惟瑾缓缓从地上撑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身上的伤痛,让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沫(可能是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刚才那顿毒打并未发生在他身上。他默默跟上马车,脚步因疼痛而有些蹒跚,但脊背却在不经意间挺得笔直。回到张府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张诚下车,恶狠狠地瞪了苏惟瑾一眼,丢下一句“滚去柴房跪着”,便头也不回地冲向内院,想必是去找他娘亲诉苦兼添油加醋地告状去了。苏惟瑾依言走向后院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路上遇到几个下人,看到他一身狼狈、嘴角带伤的样子,都露出心照不宣或幸灾乐祸的表情,远远避开,无人上前询问一句。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少爷打骂下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柴房门口地面粗糙,散落着柴屑和碎石。苏惟瑾面无表情地跪下,膝盖接触冰冷坚硬的地面时,传来一阵刺痛。夜幕缓缓降临,秋夜的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腹中饥饿如火燎,身上的伤口在冷风刺激下隐隐作痛。超频大脑自动进入低功耗状态,减少能量消耗,同时开始复盘今日诗会的一切细节,推演后续可能的发展。赵教谕的探究,赵文萱的关注,以及…张诚这愈发强烈的敌意和羞辱。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计划。那本暗中整理、批注的“读书笔记”,需要更快更谨慎地传递出去。周大山那条线,或许可以开始考虑如何利用。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微的脚步声靠近。陈婶偷偷摸摸地溜了过来,手里揣着半个冰冷的粗面馍馍,飞快地塞进苏惟瑾手里,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奈,低声道:“小九…忍忍…快吃了…唉…少爷他…”苏惟瑾接过馍馍,感受到那一点冰冷的温度,看向陈婶,露出一个宽慰的、略显虚弱的笑容:“谢谢陈婶,我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力量。陈婶愣了一下,觉得眼前这孩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换了别人遭这等罪,就算不哭哭啼啼,也该是怨天尤人。可小九的眼神…太静了,静得让人有点发慌。她不敢多留,叹了口气,匆匆走了。苏惟瑾慢慢啃着冰冷的馍馍,味同嚼蜡,却一丝不剩地全部咽下。他需要能量。跪在冰冷的夜色里,他抬起头,透过院墙的缺口,能看到一小片墨蓝色的天空,和几颗疏冷的星。风霜其奈何?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在冰冷的空气中,虚虚勾勒着两个字。那是他早已选定的,破局的第一步。眼神冰冷而坚定。如同暗夜中磨砺的锋刃,只待那一刻,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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