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一白一黑的两人并肩穿行在熙攘的赶路人群中,步伐不紧不慢,神态自然随性。
风行舟目视前方,压低了声音,将探得的消息缓缓道出:“凤凌神域最近并不太平,据说凤凌神君身体日渐衰弱,四个神子神女之间早已明争暗斗许久,这次祀神大典说不定会择下少君之位。”
古凌微微侧耳,眸色沉了沉:“凤修这人你了解到多少?”
风行舟虽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特意问起此人,但还是立马回道:“对于他的消息我查到的不多。
凤修是凤凌神君的第三个孩子,平时不显山不漏水,虽是神子,却是最籍籍无名那一个。”
古凌眉峰微挑,视线不经意扫过前方衣着华贵,神色倨傲的凤族弟子:“越是不起眼的,往往最深不可测。”
风行舟听她这般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跟着那几人走。”古凌低声道。
她与风行舟放缓脚步,不远不近跟在那几个凤族弟子身后,顺着人流往主城方向而去。
沿途街道两旁已挂满流光白绸,风一吹便如流云般舒卷,磷光灯盏嵌在路旁石柱上,光晕惨白。
不见寻常祀典的肃穆,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古凌摩挲着指腹,微蹙着秀眉问道:“这凤凌神域的祀神大典,之前也是这样的布置?”
“据我了解不是如此。”
风行舟目光扫过两旁白绸,压低声音道,“我之前翻阅神域古籍时见过记载,说凤族祀典本该以赤金为饰,红绸相缀,取凤凰涅盘,香火绵延之意,和现在这副模样大相径庭。”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我听外城的人私下议论,说近千年来神域气数渐衰,自上任神君陨落之后,祀典的规矩就悄悄变了,说是要以白祈安,冲一冲神域里的‘秽气’。”
古凌听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前面就是主城城门了。”风行舟瞥了眼远处巍峨的玄玉城门,声音压得更低,“守门的弟子查验颇严,我们......”
“无妨。”
古凌目光扫过城门处排队核验的队伍,“咱们截的这两个弟子,都属凤族的朱雀一脉,他们不敢拦,跟着前面那几人走。”
话音刚落,前方那几个神色倨傲的凤族弟子已走到城门处。
守门弟子见了他们腰间悬着朱雀令牌,只草草扫了眼便侧身放行,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古凌与风行舟对视一眼,紧随其后,守门弟子随意一瞥便挥手放行,两人顺利进了主城。
主城内比外城更为热闹,玄玉铺就的街巷间随处可见身着凤族服饰的弟子,有的在布置大典祭品,有的在指引外来神域观礼的宾客,丝毫不见肃穆氛围。
古凌打量着下自己和风行舟,随即道:“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
“是该换身装束了。”
风行舟目光扫过四周往来的凤族弟子,要么身着绣着朱雀的赤红劲装,要么是绣着开屏孔雀的深绿色劲装。
唯独他俩一黑一白的普通衣衫,在往来人群中格外扎眼。
两人沿着街巷缓步走进一处僻静的街巷,古凌抬手布下一道隐匿禁制,从之前那两个弟子的空间戒指中,翻出了两套属于朱雀一脉的衣袍。
等两人再度出现在主街上,已经和主城的氛围彻底融合。
“走吧,去神祭台。”
古凌掸了掸衣袍,非常自在的朝前方扬了扬下颌。
风行舟跟上她的步伐,两人沿着主街往高处的神祭台走去。
沿途不断有凤族弟子往来,见到他们腰间的朱雀令牌,都只是点头示意,并未多做盘问。
神祭台比想象中更为宏伟,九十九层玄玉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至云端,台基四周雕刻着展翅的凤凰浮雕,在磷光灯盏的映照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
台下早已聚集了不少前来观礼的人群,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着。
古凌和风行舟自然的融入了身穿赤红衣袍的人群,在角落站定。
也就在这时,前方人群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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