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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撤换令,会议室里的硝烟(程》,标题是《关于解除陈砚先生文娱基金执行董事职务的通知》,右下角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陈国安终于抬眼,视线在公章上停了半秒,又挪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砚没伸手去拿文件。他只是垂眸,眼皮往下压了三毫米,像是在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其实他没戴戒指,只是习惯性摩挲指腹。视网膜上,金色签到按钮浮了出来,边缘泛着微光,下方浮动一行小字:他没点。就那么悬着。律师见他不动,喉结上下滚了滚,把文件翻到:资本撤换令,会议室里的硝烟(第22页)第七条分支空白,只有一行小字:律师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陈国安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这数据哪来的?”律师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原始凭证呢?”陈砚没答他,把平板转向陈国安,手指一划,停在一条境外信托编号上。“陈导,”他说,“您去年审过的《国风新青年》b轮尽调报告第十七页,提过这个编号。当时您批注——‘结构干净’。”陈国安没接话,只是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在陈砚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向屏幕,盯着那条编号看了足足五秒。律师猛地转头看向陈国安:“陈总,您确认这个编号出现在尽调报告里?”陈国安没看他,只对陈砚说:“那份报告我签过字。”声音不高,但整个会议室都听见了。律师喉结又滚了一下,这次没忍住,伸手去摸公文包,想再掏点什么出来。陈砚却已经起身。他没看律师,也没看屏幕,只对陈国安颔首:“陈导,按原计划,下午两点,我们去文化局报备‘非遗影像保护专项’。您带齐汉服图录,我带齐基金实控权证明。”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路过律师身边时,脚步没停,连余光都没扫过去。视网膜上金光一闪:字体飘逸,带心跳动画,刷完即隐。律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陈砚已经走到门口。他伸手按住自动门感应区,金属门无声滑开,走廊灯光涌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律师脚边。陈国安也站了起来。他拎起公文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三叠a4纸,纸面印着不同款式的汉服线稿,封面标题分别是《明制大袖衫形制考》《清宫戏服纹样溯源》《当代非遗传承人服饰档案》。纸张边缘整齐,折痕锐利,像是刚从印刷厂取回来的。陈砚接过,指尖扫过第一叠封面,“明制大袖衫”五个字墨色浓重,纸面微微发涩。他没翻,直接夹在腋下。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电梯门在面前合拢。镜面映出他们身影:一个西装笔挺,狼尾短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翘起;一个穿着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突出。电梯下行,数字跳到“1”。门开。虎牙大厦旋转门外,阳光正烈。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台阶下,司机站在车旁,手里捏着车钥匙,见人出来立刻上前两步,拉开后座车门。陈砚抬脚迈出去,正午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照得百达翡丽表盘一闪,像流星掠过。他左手夹着三叠汉服图录,右手插进裤袋,指腹蹭过布料下硬质的u盘棱角——那是今早刚从离岸服务器同步下来的最终版股权确权文件,加密格式,物理隔离,连备份都不存在。陈国安跟在他身侧半步,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扶了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司机躬身,车门敞着。陈砚没急着上车,而是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但皮肤下仿佛还有点星光在游,像没烧尽的炭火。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那一小片余温。陈国安忽然开口:“图录第三叠,第十二页,马面裙褶皱画错了。”陈砚没抬头,只说:“下午补。”陈国安点点头,抬脚踏上车门踏板。陈砚跟着抬脚,左脚刚踩上踏板,右脚还在台阶上,风突然大了,吹得他额前几缕狼尾短发扬起来,露出眉骨。他抬手,把最后一颗袖扣也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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